上车之后孔怡忙着搓脸,她四下打量,“你爹舍得买了?”
孔怡点头。
“别搓了不会掉色的。”
“打死你!”
开出去一百米,她问孔怡吃什么,两个人就此讨论了五百米加一个红灯。绿灯亮起走直行,孔怡说:“我爸!”
“嗯?”
“也是厉害了!”
“怎么?分手了还是失恋了还是复合了?”
“你讨厌!”孔怡作势要打,她也不躲,听着孔怡发牢骚,数说生父的种种,一边听,一边“嗯”,知道孔怡不过找个人吐槽,甚至这还不是最想吐槽的内容。无论如何,孔怡听上去没有上次那么沮丧,新车也有了,作为一个一直寻求父母的爱当然也爱父母、在家庭关系上具有一种传统得近乎守旧的观念的人,孔怡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数说自己的父亲。
但是,她趁一起挖苦开玩笑的契机看了一眼孔怡,这家伙怎么还是不开心?
从父亲说到上司,从喷香的爱车说该死的工作,俨然到了吃饭地方,点菜、吃饭、付款、出来散步、孔怡提议去咖啡店坐坐、她当然说好,继而突然想通,在种种不对劲中找到了线头:她好久没看到孔怡的女朋友小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