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没上楼!她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想,以后朋友们知道了,肯定要怪她,说她祁越平时杀伐决断、手下人行动晚了一步都要挨一脚踹屁股一般,轮到自己反而“谦逊优雅”了,可恨!这种可恨的反差萌、反差萌的可恨,势必让这群朋友絮叨她一辈子。
能不告诉她们吗?她叹一口气,叹气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笑着,笑得甜美可爱,笑得不可自抑,笑得灿若桃花:自己这个嘴,直通自己满心的幸福,怎么可能关得住。她是一个甚至不考虑踏入这一切太急会不会未来伤害自己的人,她怎么可能还管得住自己的嘴不要把爱意喷薄出来?任何年龄的她都不可能管住的。
她可能是个傻子,她想,每一次得到一点积极、正面、双向的回应,她都会顷刻成为一个不断冒粉红泡泡的泡泡机。即便对于此类回应的阈值已经提升,还是禁不住会更主动更积极更快乐——像小狗!给自己一点点甜头就高兴的转圈。
有的人可能觉得这样的自己真危险,她不会,她从不那样想,她只是为了感知到这样的快乐而快乐。
那天她老老实实在上班,难得有个没有鸡毛蒜皮也没有勾心斗角的工作日,微信上此起彼伏的新消息也没有太多麻烦。正在觉得清寂得有些不习惯,谁想章澈突然出现。她看见章澈的消息总是很高兴,当然也非常非常喜欢苏州,于是问长问短。一个人在平江路溜达,还有心情和自己聊天,特别是还能听到章澈的声音,她能不变话痨?她只是碍着办公室里有别人,有所有该在的人,还都一样安静,才打字。
耳机一戴,文件一打开,看上去面对着年终表彰方案,实际上全部在听暧昧对象发来的语音。
暧昧对象?
她的确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她总是想把裁决的权力留给章澈,自觉只是等待章澈选择的一个选项而已。
然后章澈说,早知道,应该你陪我来的。她的心几乎变成一只早期美国动画片里激动的公兔子,因为兴奋而在地上拼命地跺脚。
我何止想和你一起旅行,我甚至想和你起居一处,我甚至已经想过我们逐渐老去的生活,或者只回到旅行,我也已经想过了无数个目的地,无数个旅行方式,无数个应该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