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和黎聿文在一旁笑得嘻嘻哈哈,罔顾约克夏躲在黎聿文的两脚之间不敢出去,真是好坏的主人。
她带章澈去看狗,是想到大家都喜欢毛茸茸。现在想想简直是莫名其妙,幸好章澈觉得很开心。但那不完全是她想分享给章澈的东西。她不后悔已经发生,她只是——只是希望章澈能认识到另外的别的部分的自己,而不是狗,而不是福瑞控(她也不是),而不是……总之不是这些,应该是别的什么。
越过很多“为什么”不想,她已经在想自己应该在章澈心中留下什么印象。或者要回答这些“为什么”也可以,不对朦胧的情绪定性,只是因为有那威士忌芬芳似的好感,所以像有磁力一样、她即便转过头去也会回到面对章澈的方向,一点点地走过去,靠过去,心甘情愿,忘记过去,罔顾未来,如同追求单纯的快乐一样。
这种快乐来源于对一个人的欣赏,对一个人的莫名好感,对袒露自我的需求,对被理解的向往。
理解就够了,她知道,她还不至于现在就想追求偏爱。她只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追求,希望得到理解。被了解,然后被理解。至于理解之后——那是之后的事情。
五分钟她一页书都没看进去,全在走神,现在反应过来,仰躺下去,把书页盖在脸上。
情感就是如此,发现的时候就晚了。我现在就这样想,以后想退步抽身,大概也无路可退了。
但,我又何必畏惧呢?我自然袒露自己的真实,并不担心被人挑战或伤害,因为我的自我足够稳定。我让她观察观看,任她自由选择。我做我的,她做她的,假如两个人能有志一同走向一个方向,那是我们的幸运。如果不能——
不能。
那邂逅一个美好的灵魂也是好的。
我要让她看见真实的我,不矫饰,不遮掩,不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