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澈听得愉快,内心里也感谢祁越替自己骂人。
“不过说到这——”
“嗯?”她既捕捉到祁越迅速地瞟了自己一眼,快速打量了自己的神色,也捕捉到对方言语里的转换。
“创业者的性格缺点会在创业的时候很快爆发。我有个很好的朋友,她在那家公司的老板就是这样。说起来还是技术初创咧,规模也小,年年领着小微的补助。本来一切好好的,老板就是要折腾。一会儿要增加这么小的企业根本不需要的管理制度,觉得好像一切都是内控的问题,不是他自己的决策问题,一会儿又觉得转不下去了,只是凭感觉觉得公司倒了,既不分析现有的资金周转,也不考虑未来的营收怎么扩大,简直是st还没戴上呢就要退市——”
她几乎笑出声来,逗得祁越也笑了,“我朋友跟我吐槽了两三年了,我们现在朋友圈子里公认的一点,就是一切问题都是她老板的问题,整个企业的其他地方,都没问题。哪怕算上是我朋友会有偏颇的视角,也是这个结论!”
她笑,祁越也笑,前后端起咖啡,还剩一半,幸好天气不冷,咖啡尚温热。她单口相声听得愉快,先放下咖啡杯时,思维依然活泛,直接问道,“男的?”
“那是!很多男人都是事儿妈!”
就此,话题彻底走向吐槽男人,祁越吐槽周围同事,她吐槽那些合伙人,谁也停不下来,互相插话,互相打断,互相发出“真的真的”“就是就是”之类的赞许,甚至中途抓住服务生为彼此又点了一杯别的,只为了治疗口渴,完全忘记了周围与时间,只是投入地往篝火里增加柴火,没完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一只大狗,从祁越的背后发出一声相当有震慑力的狗叫,让双方的微微有些停滞的话头同时被打断,两人都望过去,又一道收回视线,如梦初醒地望着彼此。
都想问对方想说什么、想怎么样,结果异口同声:
“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