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呢??
她想把提包翻过来抖,又觉得这样这样简直蠢透了——又不是个小小戒指!
本子,本子本子本子——
那当然是个昂贵的本子,为了在出入各类场所的时候做到都合适且可用,它有色调优雅锃光瓦亮的皮面,装订严实又随意翻折;但最昂贵还是内容,毕竟那是外部记忆。
四下翻找,反复回忆,密集开会、不断接收复杂信息并解读其好几层含义、还要迎来送往的一天过去之后,她怎样也想不起,走的时候行色匆匆,到底有没有收本子。
罢了,明天回酒店去找吧,那么好的酒店,会务人员那般礼貌专业,应该不会丢。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电脑合上,放在手袋旁边,整个人倒进沙发里。
其实外部记忆未必是多重要的东西,如果它都走不进你的心里,能多重要?就像工作,要靠随地大小班才能解决的工作,也许未必那么有价值。虽然作为社畜她应该不要赞同这样的理论、这样显得她背叛自己的阶级,但是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如果八小时甚至十二小时都完成不了的事,那一定是效率问题。
资本家持这样的观点,用看待机器和技术的方式看待劳动力,看待血肉,那劳动力的观点就会变成,工作是干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