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焦急呼喊,而霓衣气息奄奄。
她认得月宫,她记得月之上仙、被妖魔与人界称为是月神的人,叫做月照。月照就是她在回忆里看见的那个白衣女人,她从小就和那个青衣人出入月宫,她看着青衣人,青衣人和月照相依相伴地看着她,那时的月照是优雅的亲和的,对自己就像长姐,几乎对每一个人都好,有求必然,永远都在笑着——
不会像现在,任由碧霞如何呼救,如何解释自己是谁、又带着疑似是月宫之人的重伤的霓衣,也不开门。
整整一刻过去了,月宫似乎比记忆中还要寒冷,霓衣几乎要冻僵了。换做别的地方,她早就强闯了,但这里是月宫,她对此有天生的畏惧。
她记起了,自己就是生于月宫之外,天河不远处的那片树林。
突然,霓衣腰间的绿宝石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自行脱落,越过宫墙飞了进去。须臾,一阵脚步传来,大门嘭地打开,是月照。
那脸上清冷依旧,还多了许许多多的憔悴与哀伤,杏眼中还透露出深深的忧虑——月照一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怀里的霓衣。
“月——”
“快进来。”
话是对她们说的,手指却轻轻一挥,一道月光也似的光芒就从她怀里把霓衣托了起来,直抬到月照面前,随着月照飞快的脚步往宫殿的里屋去。她与碧霞跟着,看着月照把霓衣放在床上,解开衣衫,手捏一个小小光球笼罩着霓衣,像母亲一般轻抚霓衣的脸颊,落下欣慰又伤心的泪水,然后擦干眼泪,转身面对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