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觉得炎魔地都是邪佞的力量,要有能帮自己回忆起往日的阵法,必然不是什么正道,去了谁知道会怎么样?
“不知道,我也是意外发现的。钓星大人与炎魔大人有旧,有时候会专门到那种地方去休息,吸取炎魔地的魔气。我是有一次去接钓星大人的时候意外发现的,似乎也是钓星大人的故旧,只是每次问这位高人的姓名,总也不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来历。”
“那你——”
“你要问我,我是怎么知道她能的?很久很久之前,我也……”
她看见暮霜竟然垂下头去,真是稀奇。那脑袋竟然会这样动、而不是只能在颈项上以水平的姿势转来转去。
“很多年之前,我和你一样,失忆了,我记得自己是暮霜,是鸟族,有法力,有父母有师尊有朋友,就是缺了一环,怎么都记不得起来。但我想要记起来,抓耳挠腮的,记不起来我根本就活不下去。你明白吗?就像原先也不知道这里有个缺,不知道的时候过得也好好的,然后一旦发现这里有了,就没法不注意到它的存在。我去接钓星大人的时候,遇见这个高人,她一眼看穿我的想法,带我回她的洞中,在她的阵法里站着,握了一把那柄古剑,往日的回忆就全回来了。”
“那你——”
“我是被天雷打了,”暮霜笑笑,“被打是因为,爱上不该爱的人,我还活着,她已不在了。”
说这话时暮霜依旧笑着,唐棣却感到一股寒冷,便没再问。沉默着假装斟酌一番,她说自己要回去和霓衣商量一下,看看工程的情况。暮霜说没问题,反正过去最多一日,到时候飞去便是。
对于暮霜这个模棱两可的解释,她不信也不疑,只把它当作托词看待,就是去找钓星对证,自己能说的只是“那日暮霜与我说有这么一位高人”,钓星只要有意保护,也就横竖对不穿,所以真假都没有影响。去与不去,只考虑背后的目的。与霓衣说完,两人坐在她睡的那间少了一半屋顶的房间里,月光从屋顶漏进来,她望着霓衣,等待答案。
她可以去,也可以不去。去与不去,都不影响她们对于眼前事的处理、下一阶段的计划以及持久的对两只鸟的提防,只是与她们自己相关——她坚持要认为这件事哪怕只和自己有关系,也要征求霓衣的意见,甚至要霓衣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