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逍遥谷往北去,快到青牛江的地方,有个郎中,叫云州,是树精所化,医术很是厉害。你这样子,心里觉得不好,有时也可能是受伤未愈所致,你要愿意,咱们过一阵子就去看看可好?说不定看看就好了。”
她抬抬眉毛,笑得着实不好看——可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笑得好看——又看见霓衣认真的神色,觉得自己再说搪塞的话就是不可原谅的混账了,便道:“我其实……肉身也好,灵台也罢,我其实已经不在乎里面有没有受伤,伤得多重,会不会好了。要是能,我只是想逃离现在这个自己。不是你,不是逍遥谷不是魔界,甚至不是三界,就是我自己。我自己这个存在而已。”
可我不知道我怎么才能逃得掉。也许永远都不能。就算入了轮回,我……
“唐棣。”霓衣没有放开她的手,还轻轻握了一下,“容我说一句,可好?”
“嗯。”
“虽然我是个外人,但是我觉得,你无须把这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你想想,就算你现在想起回忆、还从现场验证,看到事情是这样,还有一些谜题是没解开的。比如,第一,为什么那天晚上所有人一起发狂,除了不在营地的你?”
她没有看霓衣。
“又比如,在泰山舍身崖发生的事,你只记得一部分了,之后呢?为什么你就进入了地府?无论是袁葛蔓还是安掌门,她们都说你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中间发生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啊。”
她还是没看。
“最后,还有一点,你从长洲镇到舍身崖的整个故事,都没有解释,你为什么有这么高的天资。唐棣,我觉得这一点最不正常。你要么有一个超凡脱俗的前世,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