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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啊。

那时候她在心底默默许愿,自己将永远爱着师姐,除了天地和师傅不可愧对之外,只要无愧于师姐,就算一生无悔了。

然后自己害死了她。

所以想下地府。

所以要一命换一命。

这一点也不气壮山河,她只是疯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能逼疯一个人的?

她笑着笑着终于笑出了眼泪,变成嚎啕,声音回荡在群山乃至天地之间。泪眼朦胧中她睁开眼,模糊中如当年一样看见眼前师姐冰凉的身躯。

没有谁,都是我。

什么苍天,什么他人,什么门派,都没有,是我,都是我!!!

都是我!!!

唐棣像一只野兽般在哪里嚎叫,霓衣上去跪在唐棣面前安慰,因为心里对于实际发生的情况实在没底,正不着边际地说着,忽然一阵狂风,差点儿把她卷倒。

于她而言,哪里来的这阵风就像唐棣这一路的表现一样,能把握个大概感觉,却又实在抓不住最关键的细节。比如雷电交加之夜的狂风阵阵本来很正常,但是这一阵比刚才都大,大得多,方向上也是从山石林立处而非山谷上方的虚空吹来的,这就不对;又比如唐棣,一开始话说的凄凉悲惨,还要去接雷,也不知道是否又受了伤,一到了这山崖,便开始嚎哭,声音一时像人,一时像兽——若非心中本就存有情愫,若非是唐棣,她绝不会轻易靠近。

时而被闪电照亮的瞬间,她努力去看唐棣,头低着她看不见她的脸,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正从唐棣的皮囊毛孔里冒出来。细小而有形体,往天上飘,颜色已经看不清了——也许是黑色的,就像上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