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了大师姐?!
师姐死了?!?!
“唐棣,这些话几十年来我没有地方去说,因为他们都不是你!我和他们说,都是转述,不是对质,不是控诉你的无耻!今日我就要说个干净!我就是为大师姐不值!!”袁葛蔓略显肿泡的眼睛里溢出泪水,“当年一路下山去,你一直粘着师姐,还以为你们有多好,帐篷都要睡一个!!好像离了门派,离了众人,师姐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了,你等这机会等得好苦!好像我们都是你的阻碍,你就等着这一天!!”
阻碍?只有我一个?我一个……
的确只有我一个……
只有我和师姐……
不,还有她。
唐棣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袁葛蔓,想起这人的确和她们一起去的,袁葛蔓是自己的哪一个师姐?她不记得排行了,如果她还有理智她应该去看看掌门,就会记起当日的排行来。但是她没有,她只是皱着眉看着袁葛蔓,袁葛蔓如今苍老的脸和当年年轻的脸开始重叠,开始模糊。
我……
谁……?
“但你,就是你,一路倒是好奇!好好奇!一路上从会稽山到霍山再到医巫闾山,你什么都好奇,就像什么都没见过一样!好奇别的也就罢了,别招惹祸患!本就是要保密的事,偏是你,惹那么多不该看到我们的东西!还非要觉得无极派的有问题,出工又出力,怀疑来!怀疑去!师姐几次为了你去居间协调去前后道歉,你还是要闹!还要趁机表现,还要行侠仗义!你倒是维护门派了救助孤女了,和灵剑宗打的事起来又怎么算!”
孤女?无极派?无极派有问题?什么问题?还有、还有什么灵剑宗?
太多的词汇就此跳进脑海里,一颗石子一套波纹,数道波纹彼此撞击却并未彼此消弭,反而最终叠加成了巨大的波涛,翻涌咆哮,侵袭海岸——唐棣痛苦地捂住额头,弯腰俯身,一边呼吸急促,一边气血上涌,那留在丹田养护着也侵蚀着内丹的魔气,开始冲破压制,向上攻击灵台。
身边不敢轻易说话动摇局势的霓衣不曾出声,看见她这副样子,克制不住露出担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