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静静地望着那几乎鸟也不飞过的山谷,如此安静地过了一阵之后,霓衣转过来对着她道,“我要去看看,你——”
“我和你一起。”
不及霓衣回答,唐棣就打断道。霓衣闻言,两眼怔征地望着她,一下子把这愣也传给了她。她本来觉得无需解释的,倒被看得需要解释了。
于她而言,这个陷阱事实上是不成立的,她有的最多也就是看热闹的心——假如没有霓衣的话,假如没有霓衣刚才的严肃的神情,她甚至不会想去。
但现在,但霓衣刚才是那样说的,她想去了。她出于一种对于“居心叵测”的反感想去,哪怕从常理的角度,一个居心叵测的想要算计其他妖魔的魔和它的计谋与她何干?
可霓衣和她有关。
可霓衣已经这样说,她说不清自己是为了霓衣说对方居心叵测,还是觉得霓衣去了可以有所获于是想要帮助霓衣。
“我和你一起吧,我也见识见识,毕竟以往从未见过,”她说,“何况要真是个陷阱,你一个人去也不安全。我们——我们可以把镜儿安置在咱们来的时候发现的那个山洞里,设置结界,让她自己练习就是了,她的传音之术也学得不错了……”
说着说着,她自己说出好一篇如何安排的话来,没完没了,因为霓衣一直只是望着她不说话,她又读不懂霓衣那几分严肃几分好奇的表情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甚至没分心去想,就算霓衣不答应又能如何,只微微有些想,霓衣这样严肃、不似往日幽默,难道这真是个了不得的陷阱?
可她还是在说,好像一心求霓衣答应。
末了,也不知道说了多少话,从她自己感觉,仿佛已经很久很久,霓衣低下头,好像躲避她的目光一般,她的心也随之一沉,好像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上错了位置的砝码。
“好好好,别说了,你我一道去,咱们明日等镜儿醒了,安顿好她,天黑了就去便是。你——”
霓衣抬起头,本来是无月的夜晚现在又有了那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