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正一路上也要收集瘴疬之气,你一个人带着她,要是再遇上今晚这种事,多一个帮手也好。”
说这话时霓衣固然是面对着她,却没有直视她,她却依然呆看着。
“就这样,你说好吗?”
唐棣讷讷地应了,霓衣遂对她笑笑。见霓衣笑了,她才终于想起一句人样的话说:“怪道你之前在渡口好心教那老人家阻止疫鬼呢。”
霓衣笑得更开心了,伸出手于虚空中轻轻一挥,作为对这似挖苦实恭维的回应。
那之后,霓衣便和她们一道结伴而行了。一眨眼又是一个月。
“唐棣,你过来。”霓衣在篝火那边唤她,她遂起身,可还没等过去,镜儿就从暗里跑了出来,隔着篝火,向她展示霓衣用天然材料给她重新染的衣服。
“唐姐姐!你看,霓衣姐姐给我染的衣服!”镜儿不住地扭来扭去,她笑说好看,“霓衣姐姐给你做的当然好看。”说完看了霓衣一眼,霓衣感知到她的视线,也看回来。两人的目光相接不过短短一瞬,又一道看回镜儿身上。
实话实说,她刚和霓衣结伴的时候,短暂的全然理智的瞬间,她有想过自己是否真的需要霓衣帮助自己照顾镜儿——竟然丝毫不曾怀疑过霓衣有无其他的企图——毕竟她自觉照顾得是不错的。可等到霓衣和镜儿相处起来,她才发现相比而言自己的照顾太过粗糙。原来她只关心镜儿的吃喝和修行,除此以外,并未把镜儿当个姑娘家看待。霓衣来了,立刻发现了镜儿被疏忽的这一部分需求,晴朗上午带着镜儿往阳光璀璨的水边一站,一照,梳洗打扮回来,也是这样让她一看,她霎时觉得,这才是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