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呢,我说这雷击之野,每天不过打些凡人和小妖,谁知道今天居然说打了个——”
不知为何,说到这里,雷公突然住了嘴。唐棣以为他生气发怒,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刚刚想好的说辞,什么元龟派失了至宝自然着急,什么但是这水晶球来历不明无妨问清楚黎黛为何要抢夺此物,什么千错万错这里都是自己的错,请雷公要罚罚她自己,不要罚这些与此事不相干的人——合着雷公这里只需要罚她一个地府鬼仙擅自使用法力,然后把此案交给地府去管,至于旁的事,都可以放过。
他会听吧?应该会吧?
雷公沉默不语,大胡子仿佛掩盖了唇线一向平直的嘴。他沉默得越久,唐棣越担心,搜肠刮肚地思考到底雷公到底有没有权限责罚自己以外的人——万一他觉得黎黛横竖是个妖,这就要劈了呢?还是他经过刚才那一劈,已经知道了黎黛这一番行动的隐情?那些东西自己不知道,就无从辨白,岂不是由他处置了?
“上仙,下官以为,为弄明白此事,无妨让这蛇妖说清楚缘由动机,才好处置。”
她回头看一眼黎黛,黎黛两眼朦胧,尽是一片伤感茫然。
“上仙——”
“这倒不是因为她,这,”雷公打断她,“不不,我并没说……”
眼看这人形便是虬髯丈夫、兽形便是咆哮巨龙的上仙竟然变得磕磕巴巴,一句整话说不出来,唐棣看愣了,难道这水晶球还能是仙界的东西?那打碎了也不能赖她们啊。
“我并没有说,一定是处罚她,倒是你,你——”越是说不出,越是接近气急败坏,雷公几乎用手指着她鼻子,转瞬又收回去,大概觉得太不礼貌有失身份,但又说不清楚,“你”不出个所以然。唐棣更是迷惑,自己触犯什么了不得的天条了?还是自己这一接碍着他什么事了?
真要如此,自己就一力承担好了。自己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让别人可以远离这番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