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山的香榧……”
她想抓住这声音,至少听清楚是男是女,至少抓住那种口气的细节,用着一个线头串起所有的事,把厚重帘子后面藏着的东西都拽出来。
但是线头太小太细,周围一片黑暗,不等她抓住,随着谢子城的一声喊,一切亮了,帘子都消失不见,回到一片白茫茫。
“哦?看来你知道嘛。”谢子城笑道。
“我——”她舔舔嘴唇,“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不知道。”
“这又是从何说的?”
“往日似乎听人说过,自己吃,倒是第一次。”
毕竟不记得,无妨都当作第一次,对吧?
马晓舟打头,周显元殿后,她和谢子城走中间。她以为这样安排是因为马晓舟认路,结果也不算,每至山道岔路,他还要停下来想想。而每至山道岔路,她左右张望,有些熟悉,又似乎不一样,因为想不起来见没见过,细节无存,只有感觉,于是不好指路,只得自己往前走一截看看——那三人见识了她本事,也洗清了嫌疑,如今对她放心得很——走一截,似见过,似未见过,最后都是凭借峰回路转看见的远景确定该往哪边走的。
甚至有些岔路口,她也分不清,两条路于她而言似乎都有同样的吸引力,甚至那几条事后证明是走错的路,她也觉得温馨可爱,走过去时是游玩的心情,离开时就恋恋不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