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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照出每个人的脆弱,和因为这脆弱而产生的非理性。

“不能。他们已经走了。”

谢子城眼神垂下去。她看着谢子城,想起马晓舟,仿佛这是一对她曾在衙署堂上见过的夫妇,“对不起。”

“不,谢谢你。”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刚才的冷酷有些可笑,同僚们都是历经风雨而看破,自己呢?

凌晨时分的江面上,除了汩汩水声,几乎别无其他的声响。既听不清唐棣和谢子城的商量,也听不见唐棣的请求,更听不到蹑手蹑脚的两个男人来了之后极度克制的哭泣,以及最后四人商量好的计策。月亮下去了,天将亮了,人世间又是新的一天。

“你们两个这么说,是有些道理,但是——”

唐棣的余光能看见谢子城紧盯着眼前这位那天刚回来的“三师叔”黄振斋、两眼里冒出来的全是紧张和担忧,小臂举起握紧拳头,好像黄振斋要是说一句什么别的话就要伸手去掐去摇一样——自己紧张吗?倒也不。她想他们的计划总归是还有后手的,到时候大可尝试逼任宁与就范,也许她审人审惯了,从不畏惧;就算是见到了据说是蛇妖的贼人那里,她也自信有希望打得过。

不过谢子城显然不这样想,也许因为还不相信,不愿相信又没法不相信,于是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但是,晓舟和显元,也不能就此摆脱嫌疑。他们都回来了,都有干这件事的能力,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