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筝有心想说些什么,却见乔知筝眼眶中慢慢聚拢一汪泪水,乔筝心中叹了口气,伸手揩去她眼角挂的一颗小珍珠,“没有不让你跟着。”
还能怎么办?自己宠出来的。
乔知筝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光落在她覆了一层水雾的眼眸上,胜过乔筝所见的最顶级琉璃,比之更为纯澈珍贵。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们出去说吧。”
华都进入春天之后,风从冷冽慢慢变成带有花香的温暖。
阳光穿过哗啦啦作响的绿叶间缝隙,落在乔知筝的肩上,乔知筝为躺在她腿上的乔筝按摩着头皮穴位,乔筝闭着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手在身下的野餐垫上左右摸索,摸到一朵吹落的西府海棠,勾起嘴角,睁开眼看花朵品相不错,抬手簪在乔知筝耳畔。
乔知筝垂眼对上乔筝恢复生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乔筝,我好像病了。”
乔筝笃定的说,“是因为我。”
乔知筝目光落在乔筝脸上,却又空空的,望向遥远不知名的地方。
“我总觉得眼前这一幕是假的,是我太想你了想象出来的,其实你还没醒。又或者,你从没出现过,我一个人太孤独了,于是想象出了一个你来陪我。我的脑子好乱,明明你都醒了,我不该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但总是不受控制的去想这些,我好怕,我好怕哪天一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你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你会回到你的世界。”
乔筝想坐直身去抱她,却被察觉她动作的乔知筝一把按住,乔知筝的眼神由悠远的惆怅变得凶狠,重重的在乔筝唇上咬了一口。
乔筝尝着嘴里的铁锈味,轻轻的“嘶~”了一声,乔知筝语气坚定,“乔筝,快!咬回来!你咬我!”
乔知筝眼中的急切和渴盼让乔筝的呼吸不由发颤,乔筝明白乔知筝此刻太需要一点什么来确认乔筝的存在。
如果是一开始,对于这种方式,乔筝同样生病的心会接受这个提议,但在经历过漫长的沉睡之后,乔筝的心豁然开朗,开始审视自己,如果需要痛苦才能安心,无论这份痛苦落在乔知筝身上还是乔筝身上,灵魂的麻木享受这份病态的感觉带来活着的真实,心却在每一次无意识的印上刻痕。
乔筝想,我和她的人生路上前半段已经满是痛苦,如果连相爱甜蜜的表象下也有隐约的痛苦痕迹,我们以后回忆起从前走过的路,漫长的黑暗之后终见光明,可这层光明之上始终蒙着薄薄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