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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她还没想明白,翁弘业突然发神经的动机是什么。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刺激到翁方书。

龚沙雨换了家居鞋,轻步上楼,在半掩着的卧室门前,低声唤道:“妈?”

翁方书没有回应,只是盯着手上的相册发呆。

龚沙雨轻轻敲了下门,又唤了一声,才走了进去。

她半搂着翁方书的肩,故作轻松地问道:“小翁女士,这是又想姐姐了?”

翁方书这才转头看向龚沙雨,本来满肚子的话要问,但在看见她眼底的乌青后,顿时喉间一哽,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龚沙雨察觉到翁方书欲言又止,忽然想起,每次凃偲来的时候,翁方书都能和她敞开心扉,有说有笑。

“今天外面天气很好,妈妈要不要出去走走?”龚沙雨瞥向外面暗下来的天色,违心道。

翁方书是心理有疾,不是身体有病,她看着窗外,鹅毛般的雪片正大片地落着,轻叹一声,“下雪了,你先回家吧,等下路上又该滑了。”

龚沙雨抿了抿唇线,在哄人这块,真是她的短板,幸好平日里,对待凃偲并不太需要这个技能。

“凃偲说,她……”想着凃偲,龚沙雨接着她又拐了弯儿,“她说想吃您做的红烧肉。”

龚沙雨也说不上缘由,心头只是莫名地涌起一阵压抑。她单纯觉得,翁方书若再在这屋子里多待一刻,就算是个正常人,只怕也要闷出病来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母亲有三百个日日夜夜待在这里,其余五天也是在墓园。

龚沙雨几乎不用细想,清明一天,外公外婆和龚茵雪的生日各占一天,就是母亲在这世上全部活动空间,这也是她与这世界仅存的,寥寥无几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