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着,手背蓦地被一暖,被某种无骨的柔软给包裹住了。
她扭头看向凃偲,后者正对着她会心一笑。
这一幕刚好被龚老夫人看见,她怒视着龚沙雨,低斥道:“你爷爷走了,她这么开心?”
“奶奶,您可别说沙雨了,待会儿再把您身体气坏,可不值当。”龚晚亭扇风点火。
龚听澜继续火上浇油:“是的,奶奶,刚我爸已经被气晕过去一次了,您可得注意着点儿。”
龚沙雨睨了她们一眼,这种全家吹拉弹唱,就她一人格格不入,像个入侵者一般的场景在每年的家族大小聚会上都会上演。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
有时候,习惯并不是软弱,忍让,它也可以是伏脉千里,步步为营。
但菟丝花并未习惯,她很想搞点破坏,让这些对龚沙雨摆脸色的人都得到惩罚,可碍于龚沙雨警告的眼神,她只能用灵力和透明的黄鼠狼精吐槽。
“大仙儿,他们都聚在这里看死爷爷干什么?我看着他们很烦啊。”凃偲说。
黄鼠狼精正在剔牙,他还沉浸在方才的美食里无法自拔,龚老爷子在世时,哪让他受过这等委屈,饿了整整七天。
“哎呀,你出点声啊,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早点走?”
黄皮白了凃偲一眼,“小妖,你今儿孝敬的鸡,柴得太柴,像木屑塞牙缝,肥得太肥,像团肥皂,吃进嘴里化不开。”
“是吗?我看你方才吃得挺开心。”凃偲说:“你想要不柴不肥的肉,就快点想个办法把他们都赶走。”
黄鼠狼眼珠子一提溜,伸长脖子往龚奶奶身上闻了闻,“借用点你的灵力,让我附那老太太身上,她好像变成了这里的主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