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本就胶滞的空气瞬间凝固,众人皆禁了声,死寂中,只有医疗仪器发出“滴滴滴”的电子声响。
翁方书不仅仅是横在龚重山和龚沙雨之间的鸿沟,更像钻进龚氏华袍里的虱子。
这三个字,像溅入滚烫油锅里的干面粉,稍有提及,必定会瞬间点燃龚重山的滔天怒火。
一般没人敢触碰这禁忌,除去半夜,那一直潆绕在他脑海的哭诉:
“龚重山……这辈子是你对不起我,是你你害我发疯发狂,就算真的如你所愿,我死了,也会带你一起去!!!”
一开始梦回惊醒时,龚重山坐起身也会大口喘气,但他只要几秒就能恢复镇定
——因为翁方书从来不会如此失态,她永远像个假人,挂着得体的笑容,说话温言细语,即便后来病得重了,也只是一味自责。
龚重山有的是办法去驱赶这些哭诉,就连最后那点人性也要一起剜掉,毕竟承认罪恶,比扮演受害者要痛苦千万倍。
他会将伤害翁方书的行为合理化,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而自己只是迫于无奈的受害者。
从此,翁方书这个名字成为启动龚重山道德焦虑的扳机点,稍微不小心,便会将他那颗冷硬心脏狙击成碎渣。
既然,现在龚重山自己要扣响这扳机,龚沙雨自然会快准狠帮他。
“哼!”龚沙雨薄唇轻启,冷哼一声,“爸爸,我妈妈不正是被您给逼疯的吗?”
果然,龚重山向后踉跄半步,气得抬手要去打人,“你,你这个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