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偲抬头,看着空中绵絮似打着旋儿往下落的雪,她以前生活的山里,从未下过雪。
“我可以和她们一起去玩儿吗?”凃偲小声问龚沙雨。
龚沙雨:“可以,等拜完寿再去。”
“好耶!你和我一起吗?”
龚琳越听她们对话越觉得不对劲,可龚沙雨好像已经习惯了,非常淡定的回复道:“待会儿看,有空的话就陪你去。”
龚琳:“!”
说心里话,龚琳姑姑已经设想过今天她大哥一家互撕时,她应该以什么借口全身而退。
家族的人都说龚沙雨从小就生性薄凉,是个冷心冷性的主儿,仿佛她骨子里透出的寒气,比这漫天飞雪的冬日还要冷。
当年,她亲姐姐车祸重伤,正值耶鲁大学面试期,她可以面不改色出现在考官面前。后来姐姐下葬时,她也能穿着丧服在殡仪馆看录取通知书。
现在,她亲妈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听说整日以泪洗脸,她居然选择宁愿自己一个人住也不去照顾亲妈。
但此刻,听到她与这个半路捡来的老婆交谈,仿佛与外界传闻的龚小姐并不是同一个人。
正想着,三人已经到达后厅。
按照流程,寿宴是集体先拜祖先,待龚家人依次向寿星行礼后,再集体移步到设宴正厅。
檀香缭绕中,仪式开始。
龚沙雨和凃偲的到来,让仪式进入了静止状态,大家脸色都统一的凝重起来,特别是龚父,冷哼声顺着从喉咙深处带动整个鼻腔共鸣,竟然叹出文艺复兴时期出的歌舞剧里面的咏叹调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