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沙雨低头在评估i转型方案,听见方瑜声音,头也未抬,只是问道:“如何了?”声音暗哑,是连续十几小时工作疲惫感。
“刚全屋测了,完全没有甲醛,谭可也在回公司的路上。”方瑜轻声问:“要帮您把饭盒打开吗?”
龚沙雨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这里还有几处数据,需要你去核实下,红笔圈出部分。”
直到最后一页的数据被红色的线圈出之后,龚沙雨才抬眸看向方瑜,“"元旦前从这些方案里挑两个,在国内试水。”
方瑜若有所思头点到一半,发现不对,她惊呼道:“龚总?您!您的鼻子……”
龚沙雨只觉一股热流流过鼻腔,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开,她下意识抬手去摸,只见指腹间一抹刺眼的猩红。
眼前的食物突然扭曲成线,天旋地转间,她听见方瑜尖叫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随后眩晕猛地袭来,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地向一边倾斜。
……
凃偲按着路边绿化带指示,找到一家果茶店。
深秋的夜晚,即使才九点,果茶店除了服务员就只有凃偲一人。
玻璃门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将门外三三两两结伴而归的学生身影折射得模糊不清。
凃偲喝了一口奶茶,其实这家的果茶味道更好,但是上次王唯请她喝过一次之后,她知道都是那些果子的尸体,就有些喝不下。
就连平时吃饭,绿叶菜在凃偲的禁止菜单里。
【姐姐,你在做什么?】
【明天会来接我吗?】
【姐姐,我很想你。】
凃偲按流程,把这三句话发给龚沙雨,拍了张自拍照,又隔着玻璃拍了街景照准备发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一般是简单的符号或者表情图,今晚已经发过一次,这次,她想编辑点不一样的东西。
结果手机上的文字又开始跳动,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的疼,其实今天上课她就已经中了一次文字毒了,想了半响,要是有个人能来帮她编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