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偲示意司机放慢车速,将龚沙雨枕在她腿上的头摆正了下姿势。
司机透过后视镜偷瞄,她鲜少单独接送龚沙雨,通常是方瑜也喝了酒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后座上的龚总一向是犀利严谨的,永远套在工整的西装下,如同一朵高岭之花,哪能想象她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枕在别人腿上,像只收起利爪的猫。
红绿灯时,司机忍不住再次小心翼翼地看向后视镜,却触不及防对上凃偲那双漆黑瞳仁,那是种瘆人的黑,瞳孔深处蛰伏着某种无声的警告和危险。
司机猛地一个激灵,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慌忙敛住视线,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喉结不自觉滚动着。
能站在老板背后女人,果然不是普通女人。
当她平复好呼吸时,车子已经到达公寓。
凃偲朝司机鞠躬感谢,用方才上车的姿势把龚沙雨抱进了电梯。
半响后,司机才收回自己的下巴,快速启动汽车。
凃偲打开房门,学着龚沙雨的样子,打开玄关鞋柜门,拿鞋,蹲下身,帮她换鞋。
再抬头时,对上龚沙雨不知什么睁开的双眼。
黑灰色的瞳眸在这双半阖着的眼眶中,显得特别无情,可她的眼神却又那么的缠绵迷离,像是要抓住什么。
凃偲无法用言语形容这种惊心动魄。
只是在这无声的对视间,她突然萌发了个想法:哪怕龚沙雨不能给她提供养分,她也不会想离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