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可以轻易捏死她的榕树奶奶选择纵容,任凭她吸取自己养分,哪怕后面变成吸收灵力也无所谓。
每天给她讲讲外面的世界,是俩植物最开心的事。
凃偲从来没有想过,老榕树会死,更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人。
她永远忘不了榕树奶奶死之前说过的话,“不要伤心,小凃偲,也不要自责,奶奶的死与你无关,只是奶奶的命数,不要告诉任何人类你身上的秘密。”
“你记得,在根枯以前,一定要找到那女孩,按人类年纪计算,今年应该二十八岁,就是这个女孩用血帮你躲过天劫,幻化成人。结成血契约。”
“她左侧蝴蝶骨处……有颗痣……”
老榕树大口喘着粗气,张牙舞爪地扑向龚沙雨,她知道,自己又做噩梦了。
龚沙雨告诫自己,可以醒了,对于这个场景,她的意识已经熟练到自动苏醒。
轻风摇过纱幔,床头柜上的闹钟即将发出催命响动,被她细长白净的手给摁住。
楼下飘来咖啡和烤面包的香味,龚沙雨坐起身,环顾四周,闹钟时针指向七点,这是一个寻常的工作日早上。
昨晚隐隐作痛了一宿的肩胛骨告诉她,雨天即将到来,她甚至可以从其疼痛程度来推断雨势大小。
龚沙雨掀开被子,下床,裸露的脚踝踩在地毯上,脚底软塌塌的触感让她莫名的烦躁。
她转动左边肩膀,想平复下猖狂酸胀。
“三小姐,早餐好了。”门外传来管家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