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页

假面 尼可拉斯 1027 字 2个月前

“她怎么样?”

“还好,都好,所以说感谢你,当初不是你,就死在日本人的牢里了。”

“说什么鬼话,”她笑道,“那是该我做的,不是不该我做我却做了的,是义务,不是情义。”

“哦哟,不是情义!”他笑起来,“活像我要和你攀什么情谊故旧似的!”

她也笑起来——也许是累了,身体疲倦了心也疲倦了,开始放弃防备,说些不着边际没用的话,又或者是因为她知道,再见到他也会很难了,“也许,我都应该少来这里,毕竟我在上海,还是被不少人认为是一个投敌卖国的汉奸。我怕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

两人桌上放着酒,但是谁也没喝,没喝,却像醉了一样。

他大笑起来,“那照你这样说,恰恰来了见了,一块儿吃饭了,还大笑取乐,才是一种保护,我们都应当自污!”

是啊,自污。他才刚刚开始,而自己已经“泥足深陷”,虽然不曾后悔,可实实在在地想出去了。

两人笑过一阵,他给两人满上酒,鸡缸杯,女儿红,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两人举杯前,她对他正色道:“静安,从此以后,我可能会减少来见你的次数了。你要自己多保重。”

“好的,请放心。”

夜深了,她却不想回家。喝了两杯酒,春风又暖,她想随风散一散。遂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散步。这样的日子也很难得,不用一边喝酒一边坚持清醒,也不用在每个拐角都因为有明确去向所以脚步坚定,大可以悠然,大可以逡巡,大可以踟蹰,大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偷着深夜才有的浮生之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