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起来,“汤小姐,我们是同行。”
“是啊,同行,同行。换成我,也会这样做。”
“那汤小姐乐意不乐意呢?”
她转身看着男子,男子也看着她,指间的香烟寂寞地燃烧。
“我乐意不乐意不重要,有你们,安全也不安全。没有你们,不安全也说不定就是安全的。当然,我也没有选的权力。无非是我姑妄言之,你姑且听之罢了。”
两人都转过头去看着码头,天渐渐亮了,人们渐渐醒来。
“我以前听过你的一些事,汤小姐。”
男子说,并没有转过头来。她也没有。
“有一些事我很佩服,你现在这样子,我也很羡慕。”
“羡慕?”
“羡慕你能离开。”
她不响。
“姑妄言之,姑且听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说是吗?”
她没说话,男子走了。
船开动的时候是七点半,陶静纯已经睡着了。裴清璋和她一道走到甲板上,并肩倚着栏杆站着,目送生活了三十年的故乡。
“香港是什么样子?”裴清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