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棚里,原先堆满了木板和工具,现在打开一看,裴清璋竟然勉强整理出一个只容一人平躺的木板床来,上面铺着毛毡。木棚的顶部则用好几片油毡盖着,权作挡雨——效果倒是不错。
她心里感慨,不由得出声问裴清璋哪里搞来这些东西。“本来就有,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放这里的。我勉强洗了洗。”
说这话时裴清璋几乎低下脸去——虽说不至于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对自己干家务活的水平也没有信心——“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拿点。”说着就要走。
“别——”她拉住裴清璋,“别走。咱们就这样呆一会儿。”
空间很窄,两个人勉强能并肩坐下,她还在歪着脑袋。其实没有几天,但她的思念很多,很长。
等待真心所爱的人出现需要一生,再等她从消失的边缘回来需要一世。
雨水滴滴答答,她靠在裴清璋的肩头,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雨声渐稀,她才开口问道:“有消息吗?”
裴清璋轻轻摇头,“日本人那边非常安静。都是沟通日常活动。中美所也没有新的任务下来找你,也就不知道你躲起来了。”
她叹气,“我今天给德堂送了一封信。”
“哦?”
“如果这封信还没有回音,我就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