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转身就要走,“我不去,我也不会去。随便你怎么回绝,我不管,我不去。”
其实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拒绝母亲的安排。
母亲也站起身来,似乎从未被女儿如此对待过,“裴清璋!你敢!你说,你是不是自己、自己——”母亲喘着气,就是说不出后面的话来,她知道母亲是怀疑她自由恋爱去了,而且还觉得她没告诉母亲,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什么好人吗?是多好的人啊。只是我,是我……
“我没有!”
母亲说不出那个自以为肮脏的字眼,只好就这么多年怕裴清璋莫须有的辜负父母抚养之恩控诉个没完,几乎声泪俱下,害得女佣紧张、过来劝慰拍背,而她听不下去,也无法道歉,满心恼羞成怒与心酸难过,直接上了楼去,走进自己房间外的厕所,将门重重关上。
把水龙头拧开,后来又关上。哭声这样低这样隐忍,不需要什么遮掩和隐藏。泪滴落在水池里,太轻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忘记自己埋头有多久,只是觉得双眼挤眼泪的时候很用力很难受,这个张脸都很酸,整个人——
她抬起脸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满面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睛,自己的眼神与自己的眼神相对。
又是只有自己了。
没有那个拥抱,没有一个地方可以退一步,也没有人理解退的必要了。
她走了。
是你自己,让她走的。
于是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