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
听见裴清璋欲言又止,她本来想说的话也被塞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愿意把一切的主动权交给裴清璋。
一阵沉默之后,裴清璋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她听得出裴清璋并不像自己这么愉快。她听得见裴清璋在组织语言,嘴巴张开了又合上,舌尖轻轻舔过嘴唇,
“汤玉玮,既然今天——今天都这样了。咱们也不用瞒着谁了。我觉得——我觉得既然是这样了,咱们以后也不用再见了。”
什么?她——她在说什么?
“再见。”
啪。电话挂断了。
她一夜无眠。
凡尔登花园那边的裴清璋也是一样失眠。不同的是,汤玉玮反复想起的是她说的话,而她反复想起的是白日的惊心动魄。她想起自己如何说服那家伙和自己换衣服,让对方穿自己的衣服跑出去,正好她的衣服他也穿的下,今天穿的还是女式西装,让他戴个假发或者帽子跑就行了。那人看着她就像看一个雕塑,一架机器,“嗯”的一声同意,两个人背对着换衣服。那人换好,两人一道把汤玉玮的跟班抬到衣柜里藏起来,然后那人从隔壁更衣室随便捡了个帽子就跑了。她此时才觉得自己有些失算,自己穿着这身衣服,等于成了目标,为了安全恐怕还是想办法换一身,否则出去说不定也很危险。于是她摸索寻找,幸好找到了戏服储藏室。可等到她正在哪里翻找戏服,就听见了慢慢走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