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玉玮紧紧抓着那肩膀,手上的劲儿,就像是鹰爪。她学艺的不精也不多,但是这抓人的鹰爪功夫,还算是比较会的。一扣,一拿,有时候趁人不备,她甚至能抓住她那些壮得像牛的师兄们,也拿惯了那些男人的厚肩膀。
可手里这个不是,这个肩膀简直没有肉。简直像是个女人。
是个女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拿往后去掏武器的右手就慢了一点。
是谁都给他拎转过来看看。
她往后使劲儿,向右用力,竟然轻易地把对方转了过来。破报童帽还是报童帽,洗得发白的场务的衣服,脸白,下巴尖,没有胡子没有疤痕没有痣,小嘴直鼻——
不。
她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双臂也就脱力了,肩膀放松下来,脑子燃烧起来,内心混乱起来。
是裴清璋,这套衣服下面竟然裹着裴清璋。
裴清璋正用忧伤愧疚的眼神望着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是什么样子,也意识不到眉头正在无意识地抽搐。她也忘记收回还在腰后棍子上放着的右手,左手也还悬空着,就用这样一个姿势站着,动也不动,忘记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