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是她唯一的念想。
在这个恶心的地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讽刺的是,自女儿出生后,江嵋便几乎没见过小江槐。
拍戏是一方面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黎家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隔绝她与女儿的接触。
小江槐一岁生日宴的时候,被奶奶抱着,在对方怀里,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像在看陌生人。
江嵋的心被刺痛了。
明明是亲生女儿,但黎骁的表现却不太热络。
江嵋知道,对方一直想要个儿子,好替自己继承公司,完成母亲的要求。
黎昭表面上待小江槐极好,抱着哄着,实际上却处处规束,不仅严格把控她的餐食,甚至批评指正她的仪态。
没有做到的话,动辄就是打骂。
江嵋看不下去了。
“妈,她才一岁,只是个孩子,您对她要求这么高做什么?”
黎昭置若罔闻。
连走路都困难,只能叫叫人,黎昭却勒令对方,不许哭,不许吵闹。
说什么孩子要从小培养,这分明就是抑制孩子的天性,强迫对方快速成长。
小江槐是在这样的重压下长大的。
三岁的时候,在同龄人仍在和父母撒娇的年纪,小江槐已经开始学习写字。
从毛笔字到钢笔字,从执笔方法到练出笔锋,黎昭的要求高到可怕。
她很少见到父母,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或许是没人要的孤儿。
奶奶对她其实还不错,但给她的爱总是附加诸多要求,并非毫无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