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何必自责?”
“还好没出什么事,能做到及时求援,就已经很棒了。”
濮芷坐到病床旁,望着将自己藏进被褥里的程清,试探着开口,征求对方的意见。
“如果……江槐想见你,你会见她吗?”
没有犹豫便否决。
“不会。”
“为什么……你不是很想她吗?”
尽管不赞成对方倾其所有的付出,但程清无论做出什么决定,她濮芷都会尊重。
“现在的我,好狼狈,一点都不漂亮。”
“你是怕她知道你得抑郁症的事吧?”
一语中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这辈子都不知道。”
这样才可以毫无愧疚地坦荡过完余生。
濮芷知道自己再怎么劝对方也听不进去,何必平白惹人烦,于是另起一个话题。
“环球旅行,还要继续吗?”
虽然很想继续,但程清还是摇摇头。
“就我这个状态,跟你一起去玩,未免也太扫兴,等年过完,或者等病治好,你觉得呢?”
濮芷由衷地笑了笑。
“那我订票,我们回家!”
程清按住她的手。
“不急,等我手腕上的疤好全或者淡下去点再走,否则父母看到又要担心了。”
濮芷叹了口气。
“总不能瞒一辈子吧,你每天在阿姨叔叔面前扮开心不累吗?”
“不累,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多两个人为我难过和担心,我都三十二了,早该成熟和自立了。”
听见这话,气得濮芷想咬她。
“还不够啊?”
“你只是表面上有些幼稚,实际却比我还要早熟和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