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剧本看了没?”
“当然。”
这问的是什么话?
“研读透了吗,有没有信心能演好?”
程清摇了摇头,坦言道。
“没有,人生第一次尝试这种角色,我可不敢说大话。”
程清这次接的剧本,女主人公是位家庭妇女,被丈夫和孩子所困,半辈子都待在婚姻的牢笼里,直到一纸病情诊断,确定自己患了癌症,才决定展翅高飞,挣脱锁链,拿上自己的所有积蓄,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在路上,被无数陌生人疗愈,找回当初遗失的自我。
“对你来说,难点在哪?”
程清直言不讳。
“我又没得过绝症,很难把控好情绪,什么时候该歇斯底里,什么时候该沉默以对,对我来说,都是个很大的挑战,演员最怕演情绪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
但简悠调教演员,和她师哥余海不一样,像程清这样天赋极佳一点就通的演员,她更希望对方去自己领悟和感受。
“假设你是一位寿命仅剩七天的绝症病人,这七天,你该如何安排?”
简悠给出命题。
“开机前这一星期,你都不准来剧组,什么时候找到答案,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程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魂不守舍地离开剧组,上了车都还没回过神来,唐小小只好提醒她。
“老板,我们要去哪,见江老师吗?”
程清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做出决定。
“去市医院。”
到达目的地后,程清戴上口罩,独自一人来到肿瘤科外,席地而坐,开始观察进出科室,来来往往的病人脸上的表情。
有哭,有笑。
大部分人。
或悲痛欲绝,或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