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得到救赎。

茫然,不知前方。

立面矗立几乎所有视野的黄白建筑俗称管风琴教堂。

整体轮廓酷似一架巨大的管风琴,由上百万块手工黄砖砌成,砖块排列整齐而富有韵律,外立面高耸挺拔,尤其西立面的垂直波纹表面和阶梯式山墙设计。

顶部尖塔与错落有致的结构强化了管风琴的意象。

中殿的极简比例突显了建筑的垂直感和庄严感,而黄砖的温暖色调与简洁的几何线条相结合,赋予建筑一种质朴而神圣的质感。

四个月前苏醒后,顾迟生心中总是莫名空落落的,像被厚重的灰雾笼罩,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空虚压抑。

医生说他很幸运,成功在半年内醒过来,如若超过半年那将可能成为一辈子。

所以幸运在哪,更像是一种活着的折磨。

罪人的惩罚。

夜半惊醒,梦魇无时无刻不缠着他,醒来从未真正的睡去,眼下乌青日渐趋重。

蔚蓝不知去向,身边根本没有真正在乎他的人。

积极做着各种康复运动,医生是这么告诉他的。

在他昏迷的半年内,顾氏内部发生巨幅动荡,旁系的人被推出来往上顶,大半的班底制度全都进行改革。

但就算所有人能一直等他,他也无法继续上任,注意力难以集中,思维消极,面对一些事情长时间发呆,犹豫不决,提不起兴致。

就和……那时的蔚蓝。

一样。

时至今日,终于深有体会。

他开始吃各种抗抑郁的药,大把大把的吃。

即便如此,也依旧难以坚持,躯体化症状不是药物可以减轻的,觉得自己存在世界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