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禹品只管打哈哈。
“是你个大头!”她在禹品的脑壳上猛敲一下,“像那天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她那天完全是因为对禹品的担心而赶过来的。她知道禹品肯定会想要单独承担这件事,因为这家伙认为自己的家庭背景和权势以及无所谓的态度足可应付。怎么会呢?她就永远也想不通,一个对于技术如此崇拜和了解的人会认为那样厉害的一个女人会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们两个人都捉住。没这样好的事!
禹品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偏执,偏执地爱着自己,并且要为自己承担。哪有那么好?
但是计策很好,她不得不承认。那个的紧张的时刻,禹品还是做到了机智。事后她问禹品,真有炸药?禹品说没有。
“为了那孩子的安全,早拆了。”
那天之后,她一边编订手术计划,不断地回想自己的细节是否完善,一边差遣禹品准备去购置各种这边必须的用品。但是写着写着,她不免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她每次想到那个姑娘的聪明机灵,那个活泛的精彩的大脑,她就感到可惜。她要亲手杀死那个大脑,把那里面的一部分移植到一个更低端的、根本比不上它目前的居所精密的地方去。她看见泰瑞利亚那么机敏而好奇,就总是担忧,万一换了身体之后,她失去这些能力了,怎么办?
她还是她吗?她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还是因为变成了全数字化的机体,不再有这些情绪了?
禹品说过,你要这样担心,就开发一个更好的大脑给泰瑞利亚用啊。她也曾这样想。但现在来不及了。但即便来不及给泰瑞莉亚用,按照她们和lda达成的最终协议,除了禹品要做的事,她也需要参与开发,不能再抗拒。否则,lda会选择换掉她们两个,同时带走泰瑞莉亚。
当初怎么会想得到,自己为了救一个人的命,要做这样一件在当时看来是害了无数人的事呢?也许只能按照禹品说的那样来解释:第一这必须有人做,做好做坏可能有区别,想要控制其结果就要控制其过程,就必须自己来;第二,就是人造人真的不如人类吗?为什么一定要把人造人看成是敌对的?看成一种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