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玉子的号码,有机密渠道,也有进入玉子的防壁而不被发现的能力和权限。她都有。
她必须联系玉子,一旦进入孤儿城就会被那些喽啰发现,被发现就势必被玉子知道,如果事先没有告诉她,很难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如果玉子恨她,甚至于主动出来阻止她为难她,那恐怕寸步难行,整件事想都别想了。而相反,如果获得玉子的协助,得到这个在手术所需材料的供应中具有垄断地位的供应商的支持,那么事情将会很好解决,甚至又快又好。
但她就是没办法呼叫玉子。
她已经把g晾了三天了,她并不以此试验g的诚意——而且这样做有些危险——虽然她也的确做到了,但有意义吗?核心的问题是她不敢,不愿,不能。
她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能的,现在真的有,而且不能的范围也越来越广了。她患病了,不是吗?不能的不该的死罪判决的,以爱为名叫做独立意志的那种病。一旦懂得了爱,就开始有自我意识。一旦选择了爱或不爱,就接近于产生了独立意志。因为爱或不爱选择了强有力的行动,那就真的完了。
所以死刑判决是从一开始就写好的。
她闭上眼,眼前是通向玉子的渠道。悬浮在一旁的是辅助ai,曾经像个无情的电臂,自从认识玉子之后渐渐变得像只狗,现在彻底是了。狗歪着脑袋,黑漆漆的眼睛望着她。
进去吗?
不,现在暂时不。
好吧。
狗趴下了。
我要怎么跟她说?还是我给她留个言?留言之后,我放一个已读回执一样的蠕虫,她一旦看了,我就直接打回去?还是我就一直连接着她?反正她也不知道,我就连着,好像这样也是陪着她,这样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