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走后好一会儿,禹品才起身,和坐在最后的一排的陈蕴前后脚离开二号娱乐中心,回到人造人工厂。
“咱们得一起看。”禹品说,走到陈蕴身边,两人一道坐在沙发上。“不是没法转录吗?”陈蕴说。禹品打了个响指,“我有专门的解码器,不能攻破不能转录的防壁,但是可以同时给两个人看。就是——”她拉出一条数据线,接在自己早已被人造皮肤掩盖的老式数据接口上,“得麻烦你用这种老套的方式。”
陈蕴倒不排斥数据线这种方式,因为她很了解,但是,“这样你不是会很疼吗?”
“哎呀,就一会儿,不要紧的。”
陈蕴应了,接上数据线,闭上眼睛,让一部分意识——她不喜欢这种说法——随着电子信号穿越数据线,进入以禹品的芯片为载体和表现形式的意识。
眼前是个显然只被截取了一部分的文档,带有数张图片和几个十秒之内的视频。
“外星殖民地的殖民者的生活并不像地球上的人们看起来的那么舒适,虽然收入不菲,但实际上他们经常被迫去执行一些非常危险的任务。为了执行这些任务,这些殖民者生下来在三岁以前就会被接入芯片。这些芯片可以随着年龄增长而取出升级,最后一次植入芯片是在十五岁,此时植入的芯片将是最高级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不但不可以取出,而且一旦联网芯片就会自动定位,一旦发现定位和管理系统里这些芯片的主人应该在的位置不符,就会立刻发送警报。
“这些芯片赋予了殖民者高超的能力,让他们能驾驭自己经过改造的身体,同时也让他们成为奴隶。”
“如果平平静静地执行任务绝不反抗,也幸运地没有死于某一次任务,那么这些殖民者一般会在四十五岁时迎来‘退休’,在某一个远离他们的出生星球的星系里,找到一个居住用的星球,在那里安家,挥霍自己挣来的金钱,或者生养还是只能从事同样职业的子女,然后死于七十岁。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死于七十岁,这就像是一个设定好了的闹钟。他们被禁止回到地球,或许是因为禁止把有关自己的职业生涯的秘密带回来,或许是受到了另一种深层次的歧视。
“但逃回地球对于这个特殊的‘人种’来说几乎是屡禁不绝,尝试这样的做的人被称为逃亡者。原因不明,因为从来就没有有能力和意愿去留下记录的人见过活着的逃亡者。逃亡者回到地球的手段有限,多半可以选择在太阳系的几个其他星球上的转运基站乘坐回地球的飞船进行偷渡,这样可以避免被近地球卫队发现并击落。也有人通过其他的方式,但偷渡的办法成功率较高。这仅仅是逃亡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