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负上我的责任。
“你回去会告诉爸爸吗,骡子?”她问梁文坚。
“当然。不然等着来日东窗事发,老板打你不会,砍我就会了。”梁文坚捻灭烟头,“你准备怎么办?”
“我去征求她的意见。我会处理。”
“好。那有事你找我。”梁文坚站起来,穿上冒雨而来时外层打湿的外套。
“好。这次谢谢你。”玉子望着他说,“谢谢你帮忙。”
“你——”梁文坚瞪大了眼睛,“一口气说两个‘谢谢’,是不是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在后面等着我?”
“死黑皮!”
梁文坚走了,玉子伸手把医疗费付给库欣,顺便送了一件礼物给他,一个崭新的手术用电臂:“我知道规矩,也知道你缺这个。”库欣笑道:“玉子小姐客气了,帮你做事,收钱已经足够,再要东西,就不恰当了。”便要推拒,玉子不接,“拿着吧。该守的规矩而已。”然后就推门去看lda。
lda还躺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沉睡着。玉子脚步轻缓,悄无声息地移到lda身边坐下。连毯子也不敢动,只是凝视着那张脸。
你为什么这么完美?你的脸,你的眼神,你的耳廓,你的鼻尖,你的发梢,你说的话的声音,你举手的高度、弧度、皮肤的温度,为什么都这么完美?
玉子也怀疑过“失忆”这个说法。在她不在lda身边、也稍微冷静一点的短短的几分钟里,在思念与沉迷的夹缝之中,她想过。可是一旦回到lda身边,回到那套在孤单大楼里的大公寓里,她就被lda所俘获,她不再怀疑。lda那样迷糊,那样虚弱,那样迷茫,:一切都像是真的。即便她也知道,也有许多解释可以归结为,一切都是假的。
那又怎么样?lda面对她的时候是那样温柔,那样包容,那样优雅成熟美丽……这简直像个梦。lda有几次提出报答她,她拒绝,并表示还是先看看病再说。其实她是想拖延,其实她想要她报答,她想要——
梁文坚说的对,lda就保持这样失忆的状态是最好的,这样她才可以拥有这个人。她也是这样想的,更因为这样想而鄙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