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谁也不知道事情的发展,我们先来补课。
“我?你是老样子,我也是老样子,最多换的地方比你多吧。你知道我的。”
是啊她应该知道的戴然的,可谁知道谁呢?她甚至不能说知道和戴然分别不久之后就结识然后结婚的丈夫事到如今是否已经是另一个人了,如果是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又在哪些地方发生了变化,是否被暗中偷换了,统统不知道。
“你后来,结婚了?”戴然问,很直接,她还以为会晚点,或者要自己说出来。
“嗯。儿子都上小学了。”
“哦,还挺快的。”
她心里冒出一点点热的东西,只有一点点,温热的液体,于是她到包里去翻找手机、紧接着便发现手机一直被自己紧紧握在手里,满是汗,“我给你看。”
手机相册里全是儿子的照片。小的时候、婴儿的时候还剩几张最可爱的留着,用以炫耀展示,剩下的都是近期的,去学钢琴的照片,去练跆拳道的照片,和自己去踏青的——儿子像是丈夫的替代。
“像你。”戴然说,只是靠着,并没起来,她也没有把手机举得太近,“尤其是眼睛,就是你的眼睛。”
你的眼睛。
这话是个咒语。曾经在很多个上午唤醒她。戴然总是看着她的眼睛,在她还沉沉睡着的时候欣赏她的容颜、等她醒来的刹那欣赏她的眼睛——至少戴然自己是这么说的。
是她懒洋洋地问“你在看什么”,而戴然说“你的眼睛”。
现在想起来依然是动人的。所以才把记忆封存了是吧?
戴然也有跟别人说过这样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