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快看看吧。”
结果这一次,李唯因为非常忙但依然考核结果优秀而获得了表扬。上司对她的态度在一天之内有了相当明显的转变。表扬的时候,崔恕在场。李唯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好意思,虽然的确也不能趾高气扬,但其实低头是为掩藏自己随时失控的表情。
真好使啊。
那之后,崔恕再三邀约李唯出去,李唯固然也想,可是现实性的麻烦在那里,她还真的出不去——她不凑巧和男友大吵一架,这两天正努力安抚男友的情绪。男友莫名地开始怀疑她出轨,却是与另一个显然不可能的gay到不能再gay的学弟。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好气是男友莫名其妙地小家子气,好笑是男友根本小孩子脾气胡乱怀疑,正常理智地想一想,谁都不会去怀疑那小子。
但这导致以后不大可能利用和学弟晚上出去玩作为掩护去约会崔恕了。
她只好继续拒绝崔恕,甚至用到了自己大姨妈的借口。崔恕却好像对这个借口非常在乎似的,仿佛她真的是痛得不行。若非崔恕自己临时出差去了,还真有可能下班就跑来看她。崔恕所说的那些话,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虽然她需要崔恕的热情,但她真的不明白崔恕的这些情感是怎么产生的。好像崔恕的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完全建立在她看不见的空间里。
你可怜我的痛苦,这很正常。但是怎么就觉得是你的罪责了呢?你的痛苦又是怎么回事?她只能理解感同身受,却不能理解深刻的情感所带来的痛惜和迁移。就像闻到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气味,失去坐标系,不知道应该说是好闻还是不好闻。
平安夜的前一天,她被迫加班。别人都走了,窗外夜幕四合。突然有脚步声缓缓靠近,不疾不徐不轻不重,不会给人任何担忧的那种脚步声。等脚步声近了,她拨冗抬头一看,是崔恕。
“还没下班?”崔恕对她笑着,伸头看了一眼显示屏,“忙什么呢?”
她无奈地摇头,几乎想要翻白眼,“还能有什么?老刘自己不想干的就扔给我呗。”
“辛苦了。”崔恕叹气,接着越过格子间递过来一个袋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