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的草根都掉了下来。
林婉煮茶的动作彻底停住了,她抬起头,看向林小棠那几乎要埋进膝盖里的、红透了的后脑勺,又看了看断墙边苏砚那依旧沉静、但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的侧影,温婉的脸上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而苏砚……
她缓缓地、完全转过了身。
夕阳的余晖完全笼罩了她。那身简单的黑衣仿佛也染上了温暖的光泽。
她手中那柄冰晶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于无形。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鸵鸟状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林小棠。
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里,冰封的湖面之下,仿佛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漾开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温暖的柔和。
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在夕阳的金色光晕中,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丝丝。
她没有走向林小棠,也没有做出任何更亲昵的举动。
只是重新转回身,再次面向那轮巨大的落日。
抬起手,那只刚刚擦过剑的、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掌,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轻轻搭在了旁边正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的林小棠的肩膀上。
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林小棠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又在那份带着安抚意味的掌控下,奇异地放松了一些,只是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了。
这无声的宣告,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