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身体,悬浮着,无声无息地沿着走廊向前飘去。光幕的微光如同探照灯,刺破前方的黑暗,却又被更深的黑暗迅速吞噬。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刷着惨绿色油漆的木门。门牌大多锈蚀脱落,模糊不清。门把手大多扭曲变形,覆盖着厚厚的污垢。
死寂。压抑。每一步(飘移)都像是在走向深渊的入口。
突然!
前方走廊拐角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水滴声。
嗒。
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死寂中,却如同惊雷!
林小棠瞬间屏住呼吸,身体悬停在半空,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
光幕的微光被她下意识地收拢到最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死死盯着拐角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嗒…嗒…嗒…
水滴声有规律地响起,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拐角后面……滴落着粘稠的液体。
林小棠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拐角飘近。
飞行能力让她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距离拐角还有三米、两米……
她猛地探出头!
光幕的微光瞬间照亮了拐角后的景象——
一个穿着破烂污秽的白色护士服的身影,背对着她,僵硬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