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呆呆地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带来刺骨的寒意。
天台上,空寂得可怕。
只有地上那件依旧湿漉漉的血裙,和旁边那枚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纯白校牌,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苏砚……走了?
怨气消散,心结已解?
那句“你好漂亮啊”带来的奇异羞赧,那抹耳尖的绯红,那句温和的“谢谢你,学妹”,还有那句沉甸甸的“活下去”……
林小棠缓缓蹲下身,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件冰冷粘稠的血裙,伸向了那枚纯白的校牌。
指尖触碰到牌身。
温的。
不再是之前的冰冷,也不是灼热后的滚烫。
是一种……如同暖玉般的、温和的暖意,顺着指尖流淌进她的身体,奇异地驱散了一些盘踞在她心底的恐惧和寒意。
她将校牌紧紧握在手心,感受着那份奇异的温暖。目光落在地上那件属于苏砚的血裙上。
风似乎更大了,吹得那湿透的裙摆微微晃动。
林小棠看着那刺目的猩红,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苏砚最后那双清澈深邃的暗红眼眸,和那抹几不可察的、清浅的笑意。
她不怕了吗?
不,恐惧依旧存在,对这诡异的世界,对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