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的目光快速扫过货架。

她的目标很明确:一件白色的裙子!一件能象征苏砚生前纯净、却被暴力玷污、最终被鲜血浸染的白裙!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一排挂着廉价演出服的架子上。

那里有几件白色的连衣裙,面料粗糙,款式简单,像是给小学生文艺汇演准备的。

她毫不犹豫地抓起其中一件纯棉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及膝连衣裙。入手很轻,布料单薄。

“还有这个。”她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下一小盒最便宜的白蜡烛,又抓起一叠粗糙的黄色符纸——她记得某些招魂仪式里会用到。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堆散落的廉价饰品上,迟疑了一下,拿起了一条没有任何花纹、最简单朴素的银色细链手链。

“就这些。”她把东西放在柜台上,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发哑。

老头慢吞吞地拨弄着算盘,报了个价。林小棠数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丢下,抓起那个装着白裙和蜡烛符纸的廉价塑料袋,转身就走。

老头在她身后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嫌她态度差,她也充耳不闻。

走出小店,午后的阳光更加刺目。她站在喧嚣的街口,看着手中那个轻飘飘的塑料袋,里面的白裙叠得整整齐齐。

一股巨大的不真实感攫住了她。用这种地摊货,真的能召唤来那个血染十二楼、让整个校园厉鬼俯首的恐怖存在吗?

口袋里,那枚冰冷的校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皮肤,提醒着她残酷的现实:她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能表达“理解”和“共情”的方式。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地方,熬过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