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关系,只是小伤。”兰昭试图安抚她,但溟固执地将珍珠按在那些伤痕上。珍珠接触血液后迅速溶解,伤口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溟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音节,声音中充满自责。她小心翼翼地触碰兰昭已经愈合的皮肤,然后突然潜入水箱底部,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
“溟?”兰昭轻轻敲了敲玻璃,“出来好吗?线还没拆完。”
过了近十分钟,溟才慢慢浮上来。她的眼神中带着兰昭从未见过的脆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兰昭继续拆线工作,这次溟一动不动,尽管她的肌肉紧绷得发抖。
“完成了。”兰昭最后消毒了一遍伤口,“愈合得很好,几乎看不出疤痕。”
溟低头看着自己腹部新生的皮肤,那里现在只留下一道浅蓝色的细线。她突然抬头,嘴唇轻启,发出一串奇异的音调——像是海浪拍打礁石、海风吹过悬崖和海豚鸣叫的混合体,却有着明确的旋律和节奏。
“这是……歌谣?”兰昭惊讶地问。
溟点点头,继续吟唱着。这歌声让兰昭想起童年时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却又带着某种超越人类音乐的神秘特质。实验室的灯光似乎随着歌声的起伏而微微闪烁,水箱中的水波也形成了与旋律共振的图案。
歌声停止时,兰昭发现自己竟屏住了呼吸。她由衷地鼓掌:“太美了。这是你们的语言吗?”
溟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在平板上画了一个小鲛人和一个大鲛人,又画了一些音符环绕着他们。
“是……摇篮曲?你小时候听的?”
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兰昭读不懂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