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兰还想反驳,孟清如已经伸手抹去她嘴角的饼屑:“我想看你跟鱼贩讲价的样子。”
最终沈墨兰妥协了,条件是孟清如必须戴帽子和眼镜。这三个月来,她们深居简出,沈墨兰偶尔去柳如烟的茶楼唱堂会,孟清如则几乎足不出户,靠给报纸写专栏赚些稿费。虽然清贫,却有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踏实。
杭州的菜市场比上海的小,但同样热闹。沈墨兰熟门熟路地在摊位间穿梭,时不时停下来挑拣蔬菜或讨价还价。孟清如跟在后面,新奇地看着这一切——在孟家,她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更别说亲自买菜了。
“看,要这样挑茄子。”沈墨兰拿起一根紫得发亮的茄子,“表皮光滑,蒂部新鲜,捏起来有弹性……”她突然压低声音,“两点钟方向,那个戴灰帽子的男人,从鱼摊就跟上我们了。”
孟清如心头一紧,强忍着没回头:“确定?”
“嗯。别慌,我们正常走,去人多的地方。”
两人装作无事发生,继续买菜,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拐过一个卖瓷器的摊位后,沈墨兰突然拉着孟清如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最后从一家布店的后门穿出,回到了大街上。
“甩掉了?”孟清如气喘吁吁地问。
沈墨兰回头张望:“应该是。我们赶紧回家。”
小院的门刚关上,两人就瘫坐在椅子上,相视苦笑。
“看来还是不能大意。”孟清如叹气,“可我们总不能躲一辈子。”
沈墨兰握住她的手:“等风头过去就好了。周世昌那种人,新鲜劲儿过了就会转移目标。”
孟清如希望如此,但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过去三个月,她通过林宛如了解到,父亲确实冻结了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母亲的珠宝。周家则对孟家纺织厂进行了“救助”,条件是获得51的股份——这几乎就是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