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兰眼睛一亮。
孟家在上海滩的名声她自然听说过——纺织业巨头,家财万贯,与政商两界关系密切。而眼前这位孟大小姐更是出了名的才女,据说精通四国语言,还曾赴欧洲考察过纺织技术。
“孟小姐赏脸,墨兰受宠若惊。”她起身行了一礼,动作优雅得体,丝毫没有戏子的谄媚。
孟清如点点头,从手袋中取出一个锦盒——这是她昨天特意从保险箱里取出的翡翠耳坠,母亲留给她的藏品之一。
“沈小姐的《游园惊梦》唱得极好,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沈墨兰接过盒子,打开时翡翠的碧绿光泽映在她脸上。这对耳坠价值不菲,通常只有那些想“包养”她的老爷们才会送这样的礼物。她不动声色地合上盒子,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位千金小姐。
孟清如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却不似那些纨绔子弟般轻浮。相反,那双杏眼中透着一种沈墨兰很少在富家小姐眼中看到的东西——真诚的欣赏,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孟小姐太客气了。”沈墨兰将盒子放在化妆台上,“不知孟小姐平日喜欢听什么戏?”
“我……其实不太懂戏。”孟清如罕见地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帕,“只是觉得沈小姐唱得……与众不同。”
沈墨兰细细品味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