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房舍中亮起了烛光,微弱的橙黄光亮给清寒笼罩的山巅增添了一抹暖色。
“进来吧。”屋里有人说话,应该就是玉尘子仙师了。肖蜜闻言挺直了腰背整了整衣襟,暂时收起一身玩笑,由路情领着,她踏入房中向坐在榻上的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然而对方的样子却令她惊诧万分险些失态。
照年纪推算,玉尘子该和肖然差不多年岁,然而眼前的人竟满头白发,脸上深浅不一的皱纹尽显老态。但当他睁开眼时,有温润的清光从眼底泛出,让人依稀能窥见他昔日意气风发的绝代风采。
“你的名字,是他取的?”玉尘子将肖蜜认真上下打量了一番,柔和的声线里夹杂隐约不稳的心绪。
“是。师父说这是悦几甜人。”
“嗯,你和他很像。”玉尘子抿了抿了苍白的薄唇,克制地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他果然练成了天一功法”
“仙师说的相似定然是性情了,若说起容貌,我自问还是比不上师父的。现在肖然不在,不怕他骄傲。”
他是师父的故人,而她是他的徒弟,所以先前那些看似毫无理由的维护都有了源头,肖蜜的心头泛起一阵暖意,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肖然”玉尘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空气一瞬静默,灯盏被忽至的清风吹得微微摇动,明灭不定的光影照亮了玉尘子几番的欲言又止,他的嘴唇开合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你师父,他好吗?”
他的话音太轻了,像是不愿被旁人耳闻的自言自语一般。肖蜜有些不确定地跟路情对视了一眼,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开口。
照此情景看来二人过去必然熟识。但肖蜜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是极好的交情,为何近二十年不见他们有过往来?哪怕是一封书信?自己虽一心想知道肖然的事,但那毕竟是属于他们的私密过往,若是玉尘子仙师不想提及,自己实在不该多加探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