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情好。”
居觐突然从车厢里钻出来,她还来不及让居觐注意伤口,居觐就已经坐在了她身边——想想,罢了,都这时候了,难道还不能让她自由自在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当时路过这里时就想给你吹笛子来着,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让我给你吹一首。”
让你完成想为我做些什么的愿望吧。你一切的愿望。
白藏忍住眼泪,哪怕忍眼泪比忍刀伤还要难。
我从未想过这一路会要我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我不想的,如果早知道,也许我就不应该……
居觐的笛声响起来,要不是顾着居觐的伤,她真想把头放在居觐肩膀上。要真的可以,她多想这样赶着车到天下各个好风光的地方去,当一辈子车夫,让居觐给自己吹一生笛子。
我会永远记得这个下午,这段笛声。
白藏的确永远记得这段笛声。记得非常清晰,十余年后,她还是会怀念那种狂喜。因为吹完之后,不等她说话,树梢上先传来一个慢悠悠的、略显苍老的女性声音:“小姑娘的笛子啊——吹得可真好听!”
她差点为着声音掉下车座来——幸好理智犹在,拉停了马,树上的人也下来了,身上的花衣服简直不像个五十余岁的人,“哎哟?这不是白藏吗?”
踏破铁鞋,朱威姝倒在这个地方给寻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