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我不应该。
她当然知道事已至此,更明白如果事情倒退回到刚从终南山下来的时候,她也不至于如此不理智如此心痛,也许压根不会着急成那样子,但现在——
现在居觐是她的宝贝,一想到居觐的伤口她都心疼如绞,怎么能接受居觐现在命在旦夕的事实?
原想的是来日方长朝朝暮暮,现在连只争朝夕都不成。
和杨保婷说完,她回房,让杨保婷去休息。推开门,看见居觐坐在床上,望着床脚发呆,白色的亵衣下依稀可见黑色的圆点,那是蛊毒。看了这些日子,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被灼伤,“居觐。”
“嗯?”转过来还是那一对亮晶晶的眼睛,她却敏锐地看见了泪痕。本来想哭的,只好生生将眼泪憋回去。
“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居觐说,语调很平常,“你们去说什么了?”
她知道得斟酌用词,也知道不能斟酌得太久,而且还不知道有什么备选的说法,“我们商量了一下,怎么去东都。你”
“嗯?我怎么?”
那表情语气像个天真孩童,像初识时的居觐,其实居觐一路走来成熟了许多,但说到底还是只有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