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到黄昏{6},两人才到玉山镇,就地打尖休息。白藏坐了半天车,虽然有粮包依靠,依然觉得腰酸背痛。她问居觐是否觉得,居觐说不觉得,主要多在走路。
她想了想,“你今年多大了?”
从这段日子的观察看来,依居觐的性子,应该不会反感这个问题,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十八。”居觐取下剑放在自己的竹榻旁,又把替白藏拿的九节鞭放在她的枕边。
“十八,啊,十八。”她喃喃念道。
“怎么了?”
“没什么。”居觐既然不在乎自己的年纪,自然也理解不了白藏心中发现自己比居觐大了整整十岁的感叹。难道我大了她十岁就比不上她了?虽然十八是好,可二十八也依然是壮年——我想这个干什么?可真是有生以来头一遭。
“你不舒服吗?”居觐转过来问道。
“我?哦,没有,没有。”
那天晚上她入睡很快,毕竟整日赶路。然而半夜醒来,看见窗外月光照在侧卧在竹榻里的居觐的脸上。居觐的呼吸是如此平静,就像在洞中时一样,就像月光一样。